十九世纪80-90年代，芝加哥学派建筑师沙利文明确提出了"形式追随功能"的观点，这是功能论者的标志性口号。芝加哥学派产生于19世纪70年代。1871年芝加哥发生了一场大火，摧毁了三分之二的城市建筑，为了在有限时间和地段内建造更多的住宅、办公和商业建筑，出现了采用钢结构等高层框架的摩天大楼，由于新材料钢铁等结构功能要求，在芝加哥逐渐形成了简洁明快的建筑形式风格，芝加哥学派由此而生。而这就是沙利文提出上述口号的历史背景。应该说"形式追随功能"本身正如"器以象制"那样是反映当时的现况和造物设计的最初问题。从产品设计的本质特征而论，形式服从功能是正确的、基本的。 作为为人而用的器物、建筑等人为事物其形式必然来自功能的结构，而不是功能来自于形式。例如墨子主张"先质而后文"，这就是功能第一的观点；而孔子则主张"文质兼备"，即要求内容和形式的统一，在造物领域可以引申为功能与形式并重的思想。这一点是同沙利文"形式追随功能"之后的包豪斯所强调"艺术与技术的新统一"之口号，其意义是不谋而合的。功能必须通过形式这个载体表现出来，即通过具体的形象、合理的形式表现出来，功能与形式的统一构成了人为事物功能美的基本范畴。"形式追随功能"则是西方工业时代现代设计的思潮理念。所阐述的问题对于传统器用思想、对于生活乃至生产方式的意义，进而涉及产品设计的诸多问题：如功能与形式的关系、审美与观念的关系、设计视觉心理等等都有积极重大的历史意义。这就是柳冠中先生常说的事理学的道理：功能和形式均是围绕人的事（需求和矛盾等等）产生的，对它们的关系的阐释就是理的完善。